忍着痛,拖着腿,蹒跚出了医院门。

今天打完了这疗程的最后一针,希望能康复。

可能是24小时车途的不休不息透支了本就弱鸡的自己,再加上当头遇上海的寒春天气,先是频频寒颤打喷嚏,接着喉咙极度干燥,开始产出浓厚的鼻涕。

腰腿间隐隐作痒,不以为意。再一天,隐隐作痛,也不以为意。洗澡时发现左腿根部和皮纳斯丛林里冒着红点,觉得是轻微过敏了——自己能好的那种。

天冷,裹着厚衣服。阵阵的痒,丝丝的痛,竟然也隔衣搔痒过去了。隔天洗澡,发现情势已经蔓延,不敢再视若无睹,想着明天要去医院。

去翻找医保卡,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支地松樟薄乳膏,看了一眼【适应症】:适用于局限性瘙痒、皮炎、湿疹等,等等,貌似和我对症……涂起来。

一早醒来,腰僵背痛。查看敌情,赫然红肿,大有爆发之势。那些个连片的疱疹,顶着透亮的水泡,楚楚痛人。按压,感觉到经此地盘的神经肌肉都痛楚起来,从腿到腰,从腰到背。

我无凭妄想,也许出了水就好了,再等两天看看。而且,再等两天,病症也应该表现得更加充分和典型,不容易被有相同症状的疾病混淆误诊。嗯,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
再一天,几乎是被痛醒来,轻举晃动也不得。赶忙上网挂号。上午,无;下午,无。只能等到第二天。

上海市皮肤病医院网上挂号不能在线缴费,还需要窗口排队缴费后才能确认,和人肉到医院排队取号没差别,差评。观察发现,还不如拿医保卡到医院机器上自助挂号缴费一气呵成。

医生诊断道:这是水痘,会引起神经痛。发病后一周才来,症状已经严重。疼得厉害吗?太痛的话药量给你加倍。

我问医生病因。鉴于斑点的位置,我怀疑我是穿了一条毒内裤,我揶揄道。「免疫力下降引起的,天气多变化,抵抗力下降。」 医生冷冷,「需要打针,连续五天。这药每次两粒,一日两次,饭前服用。」我唯命是从。

又跑去排队交费。在此对比一下,春节带老爸到广西自治区人民医院检查,也是先网上挂的号,到院后机器确认。医生诊断后,直接出单子,单子上有二维码,一扫即可缴纳所需费用,免去了排队缴费之劳苦,可直奔药房或检查科。

自助缴费,医保卡一刷,显示需要费用上千,吓得下巴掉地上。

把下巴捡起来交好费,寻到注射室,说要打针。护士问,药呢?我才又尴尬地去药房排队取药。

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打过屁股针了,估计十几年都有了。护士说这针有点痛,这预警让我紧张起来,我问她这里有什么东西能让患者握在手里或咬在嘴里的吗。(当然没有)

果然痛得,感觉整条腿都歪了。想到要连续打五天针,头皮发麻。实在是太痛,走路鹅行鸭步,赶紧坐下来歇息。我抱着一大塑料袋药品,问护士能否寄存在这儿。(不能)

缓口气,等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把腿找回来了。走出医院,忘了疼,还想骑摩拜单车,龇牙咧嘴踩了两下,败下阵来,只能踽踽独行。

回来看发票,一针一百。屁股隐隐作痛。

看了药品,主要有两种:注射用单磷酸阿糖腺苷 和 盐酸伐昔洛韦片。

看病历本,医生的字迹岂是我等能辨别得出?根据药品描述,我估计我这次中彩的是「带状疱疹」。

在屡次被批屁股「紧得像块生铁后」,今天终于打完最后一针。现在疱疹已经偃旗息鼓,还是还没有消退。审视了一下,有些泡里好像有浓,不禁忧心忡忡起来。